(记者周广聪)一次卖肾获利数万元,自以为发现“商机”,竟干起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的勾当;因欠人钱欲卖肾还钱,手术失败被遗弃,最终报警求救……12月18日,记者从兰山区检察院获悉,今年以来,临沂市侦破了三起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案件。
在这三起案件中,公安部督办的临沂首例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案,共抓获10名犯罪嫌疑人。
该案件肾脏买卖“业务”全部来自网络,犯罪嫌疑人在临沂租下民房,供养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名供体。到今年7月该犯罪团伙被公安机关破获时,已经先后进行了约30台非法移植手术,手术地点先后在一所民营医院、出租房中进行,该民营医院院长也一同被批捕。
今年8月,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接到110报警,报警人称被人摘除肾脏。经侦查,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侦二中队民警赶赴河南郑州将三名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破获一起非法卖肾案。
目前,上述三起案件共11名犯罪嫌疑人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分别批准逮捕,另有3名犯罪嫌疑人被取保候审。
(人物关系图)
犯罪嫌疑人不仅充当中介,分别通过网络联系“业务”,还租下民房雇人“圈养”来自全国各地的卖肾供体……18日,本报记者详细了解了临沂首例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案全部过程。
自己卖肾后发现“致富商机”
今年27岁的梅东是湖北人。2010年秋天,在湖南打工的梅东,家中急需用钱,他四处借钱未果后,通过网络搜索联系到网上买卖肾脏的黑中介。
“中介给了我4万元钱,我把左肾卖掉了。”梅东供述,黑中介通过关系,弄到假证明,证明梅东和受体是亲属关系,并在长沙一家医院和受体同时进行了肾脏的移植手术。
也就从那时起,梅东觉得买卖人体器官赚钱容易、来钱快,他决心干“这一行”。养好伤后,梅东上网查阅了有关肾脏买卖的资料。同年10月,他认识了专门从事人体器官买卖的黑中介大勇(另案处理),为了积累经验,他跟着大勇走南闯北联系“业务”。
与此同时,梅东通过QQ群跟其他黑中介学习,积累了诸多“经验”。不久后,梅东逐渐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掌握了人体肾脏非法买卖的整条“流水线”,并且认识了一些医生和医护人员。
梅东逐渐看出了其中“窍门”,他对外自称是“医院”方,“慢慢就有中介在网上跟我联系,让我组织手术。”梅东说,他联系好医院、麻醉师、医护人员以后,就通知中介带“供体”和“受体”过来准备手术了。
手术前,梅东收取中介比较高的手术费,一般每台手术收取14.5万元钱的“手术费”,我付给主刀8万元钱,付给医院5万元钱,这样每台手术我能赚1.5万元。
后来,梅东自己在外租房进行手术,只需租医院设备,每台手术下来,他只付给医院3万元左右的“设施费”,这样每台手术自己就能赚得更多。
民营医院提供设备、医护人员
在2010年年底,梅东和大勇从长沙带了一对供体和受体,乘车来到临沂一家民营医院,由该医院进行了肾移植手术。从那时起,梅东认识了这家民营医院的院长赵长田。
几次“业务”交往之后,梅东与赵长田熟悉起来,“我来到临沂后,和这家民营医院挂上钩之后就开始‘接活’了。刚一开始,我还是依靠大勇给我找“主刀”医生。”梅东说,“主刀”找好之后,他又联系赵长田找麻醉师、医护人员,再通知中介带着“供体”和“受体”来临沂做手术。
2011年4月到6月期间,梅东在赵长田的医院组织了两台手术,付给医院10万元。在完成这两台手术后,赵长田感到在自己的医院里做非法手术风险很大,于是建议租房做手术,由自己提供医疗设备,并介绍多名医护人员协助手术护理。梅东同意了。
于是,梅东和赵长田在市区临西八路租了房子,并把手术医疗设备拉过去,两人继续“合作”。每台手术分给赵长田3.5万元。“这3.5万元包含设备租赁费,以及护理人员的工资,药品、耗材等费用。”
梅东供述,在临西八路的出租房里,他和赵长田组织了大约十三四台手术,时间在2011年6月至2012年初。为了赚取更多的钱,2012年初起,梅东同赵长田谈妥了租用设备变为分期付款购买设备。
每台手术,赵长田抽取2万元的“设备费”,收到8万元钱的时候,设备就成了梅东的,“其他医护人员的工资每台手术我付1.5万元,药品耗材我自己购买,这样我就能多赚一些钱了。”梅东说。
租下民房“圈养”供体
2012年3月份到案发时,梅东又在市区西部租下一套别墅,并把医疗设备拉到别墅内,组织了大约十三四台手术。然而,梅东从事的“业务”还远不止这些。
从2012年春节后,梅东安排手下,在临沂的两处出租房内“圈养”供体,从网络QQ群上发布“出卖供体”和“供体配型数据”信息,与各地黑中介保持资源共享,并雇用多人看管供体。
梅东供述,在兰山区西部,他租下一处民房院子,由手下王夕看管六名供体。在罗庄区一套民房里,手下张明明也帮他供养了六名供体。
被“圈养”的供体在租的地方管吃管住,王夕和张明明只负责看管。一般情况下,梅东带供体去医院查体、配型,合格之后,把收据、单据通过上网传到网络上去,其他“中介”有需要的,就同梅东联系。
“付给供体3.5万元,余下的3万元就由我同王夕或张明明平均分了。”梅东说。最终,王夕卖了两个供体,张明明卖了六个。其中,王夕得了3万,张明明得了9万,梅东则独自得了12万。
另外,一同被抓获的犯罪嫌疑人郑运也是黑中介,他自己“圈养”来自山东、湖南、北京等地的供体数十名。“每个供体可以卖三四万元。”郑运供述,他一般就是卖供体,如果供体、受体在临沂做手术,则由梅东负责。
案发时,公安机关在梅东的出租房处查获来自全国各地的供体12名,在郑运的出租房内查获被“圈养”的供体15人。
日前,该案犯罪嫌疑人梅东等7人被临沂市兰山区检察院以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批准逮捕,另外3名犯罪嫌疑人被取保候审。
本报记者 周广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