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冬至,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近。
2月18日早上6点多,微熹的天空透出些许橘色的光,82岁的吴兰瑞老人起床,洗刷妥当后,打开门,走进了晨光里,准备在院里走上两圈活动一下筋骨。这样的一幕,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即使是农历的大年三十儿。
临沂临沭县店头镇敬老院的老人们差不多和吴兰瑞一样有早起的习惯,迎着晨曦他们开始了普通又崭新的一天。
店头镇敬老院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这些年,因为村镇合并,才改为现在的名字。2011年底,地址也迁移到现在离店头镇镇驻地不远的一处改建小学。现在,这里一共住着18名孤寡老人,镇上有3名工作人员照顾着他们的日常起居。
因为过年,有部分老人被亲戚接走。不过,仍有13名老人在敬老院里过春节,这里的年也别有滋味。
早餐是小米粥和鸡蛋,还有牛奶。早饭过后,几名老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他们时而闭目养神,时而和同伴们聊几句,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下午2点半,有些老人仍在午休,院长樊继华和厨师孙长其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择菜、顺菜、剁肉、剖鱼、炖鸡……要准备十几个人的年夜饭,也是一项不轻松的活。
“过年啦,饭菜肯定得比平时丰盛,咱们大家一块吃顿过年饭,乐呵乐呵!”孙长其说,因为老人们普遍牙口不好,年夜饭,也要选择更加软烂的食物和烹饪方法,“就说这鸡吧,一般人家可能会炒,咱们就只能炖了”。
做饭期间,不时有老人跑到厨房,像期盼过年的孩子一般,好奇地问:“今天咱吃点啥?”孙长其总是耐心地把菜肉展示给大家:“来,看看,等着吃好吃的吧。”
吴兰瑞也开心地去厨房里转悠了一圈,然后回到自己的宿舍。在宿舍里,他高兴地抚摸着新发的棉衣和棉鞋,尽管不能说话,但他开心的表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
樊继华告诉记者,老人们的宿舍,都是单人单间,配备简单的家具,平时的吃、住、穿衣、看病等,全由政府“埋单”。
此时,又有一名老人匆匆赶到敬老院:“我前两天回家上坟了,今天三十,我得回来跟大家一块过年啊!”老人说,自己没有儿女,以前在外地要饭,觉得住敬老院很不好意思,镇上的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才回到了这里。“这一住就是五六年,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人拉呱,离不开啦。”老人说。
“来来来!开饭咯!”下午5点,木耳肉、炖鸡、炖豆腐一一出锅,老人们张罗着从厨房往餐厅端菜。在餐厅门上贴着的一张红色福字的映衬下,年夜饭开饭了!因为过年,樊继华还专门准备了一瓶酒:“能喝点的,就喝一口!过年了!”
“过年好!”“祝咱新年快乐!”……老人们互相祝福着,樊继华和孙长其也开心地吃着饭,他们在敬老院度过了十几个春节。
晚饭后,有的老人等待着春晚的开始,而有些老人,则早早地睡了。对他们而言,住得舒服就是家,过得高兴就是年,有人陪伴,就是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