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年代,穿上军装,他是打日本鬼子的八路军战士;换上白大褂,他身负重伤也要背战友下火线。和平时期,他是不为下岗子女安排好工作的领导干部。无论战争与和平,他都把革命军人的荣辱感、使命感贯穿始终,用实际行动践行一位老革命军人的忠贞。他就是临沂蒙阴县93岁的老军人赵久祥。
讨饭返乡参加八路军
20世纪初,沂蒙山人饥寒交迫,吃一顿饱饭比登天都难。赵久祥的父亲便被祖辈们带着,从蒙阴一路要饭,到了山东临朐,赵久祥便出生在这里。长到14岁时,恰逢日本鬼子烧杀抢掠,老百姓度日如年。在父亲的带领下,赵久祥回到了老家蒙阴县尧山头村。
家里虽有几分薄地,但主要还靠为地主打工、外出讨饭为生,极其穷困。那时,年迈的爷爷奶奶嘴里总念叨着,要是共产党的革命队伍早日到来就好了。赵久祥幼小的心灵,便埋下了革命的种子。
“只要跟着革命队伍,就能把敌人赶出中国,老百姓才能吃上饱饭!”怀着这个朴素的愿望,当1940年6月八路军到村里宣传抗日救国主张时,赵久祥毫不犹豫报名参了军,成了一名八路军战士。
解放临沂、沂水、蒙阴,他是战士也是医生
1942年,党中央精兵简政,赵久祥被分配到特务连当战士。1944年8月,他参加了解放沂水城的战斗。到1945年3月解放蒙阴城时,他又成了卫生队员。“部队需要战士时,我就是战士;需要救伤员时,我就是卫生员。”赵久祥说。
这场战斗中,赵久祥随鲁中军区四团在蒙阴东住佛一带阻击新泰增援日军,他和惟一的军医负责救治伤员。日军60多人除1名俘虏外全部被歼,我军伤员也上百人,两人只能马不停蹄穿梭火线,就地包扎。
“当时条件太简陋,别说手术,就是骨折了打腿板也需要老百姓支援。”赵久祥清晰记得阻击正激烈的那晚,他借着月光看到一位姓吴的战士右手两个手指头不见了,手臂血肉模糊,理应截肢。可战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右手没了就不能再打鬼子了!”尽管医疗条件极简陋,赵久祥们只能消炎和包扎,幸运的是,战士的右手最终保住了。
不忘记、不背叛,一生不失军人本色
赵久祥记得,他是从丹东返回内地的火车上,听到了广播里《板门店协议》签订的消息。回想在朝鲜战场上,敌机把驮着着所有医疗器械和药品的骡子炸飞时,他敲敲伤员被冻成“木头”的手臂却只能干瞪眼那刻的无助,此刻统统化作往事。在整个战场救护中,赵久祥亲手救治的伤病员达2000多人。
长途跋涉回国后,高炮营驻扎河北涿州。在这里,赵久祥认识了小他10岁的夫人朱玉荣。这里还有个小插曲,1955年刚过完春节,部队批准了他们的结婚请求,部队政委亲自为他们证婚。可刚说了一句话,警报就响了,赵久祥扔下新娘便跟战友们一起集结进入战备。
直到半夜,警报解除了,教导员突然想起,婚礼还没举行完。这才邀了几位战友一起吃了顿饭,算是喜宴。说是喜宴,其实总共才花了5块钱,这件往事至今都成为老两口的笑谈。
1963年6月,赵久祥转业回到家乡蒙阴孟良崮卫生院任院长。1979年调入县卫生防疫站。1990年12月离休。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革命军人的做派始终没有消失,以至于上世纪90年代,两个儿子先后从企业下岗,他也不曾找关系照顾。
时至今日,赵久祥还能清晰记得往昔,他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忘记过去就是背叛。”老伴跟随他转遍大半个中国,每月也只领几十元补贴,全家靠赵久祥一人的退休金生活。可赵久祥很知足,“我们要以感恩之心对待组织,以平常之心对待名利,决不能给军人、党员抹黑”。
记者 刘遥 通讯员 傅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