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孩子们聊天,是孟凡霞每天最高兴的时候。
十四年的坚持只因被需要
孟凡霞第一次接触自闭症儿童,还要从2000年说起。2000年9月,21岁的孟凡霞从学校毕业之后,来到了市区一家特教中心面试。专业是学前教育的她,顺利地通过了面试。可是当她真正面对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时,却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
自闭症又称儿童孤独症,起病于婴幼儿期,主要表现为不同程度的言语发育障碍、人际交往障碍、兴趣狭窄和行为方式刻板。许多孩子连最基础的发音都不会,说话含糊,并且注意力很难集中。虽然孟凡霞学习过与孩子交流的技巧和方法,但是还是没法和自闭症儿童沟通,而且,有的自闭症孩子还会伴随着攻击人的行为。
“其实,他们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记得,我刚开始上班的时候,负责一个8岁男孩的康复。起初,是教孩子发音,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教。有时候,孩子不想学,急躁了,或者是我没有盯着孩子,孩子就会掐我的胳膊,胳膊上留下好多青斑。那时我不理解,请教了有经验的老师才知道,这是自闭症儿童表达情绪的一种方法。”孟凡霞说。
除了虚心请教有经验的同事,孟凡霞还购买了专业书籍。在教学过程中,她也对孩子更加用心。从原来发音不准到可以流利地说话,从不能自理到可以自己穿衣戴帽,孟凡霞看着孩子们每天都在进步,欣喜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感觉自己做的事情很有意义,觉得被需要,实现了自身的价值,这正是支持孟凡霞一路走下来的信念。对于孟凡霞来说,坚持变成了一种精神享受。“其实是孩子成就了我。”孟凡霞告诉记者。
给自闭症家庭一个希望
当记者来到爱之旅儿童发展中心的时候,13岁的毛毛正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认真的神情一点也不像一个自闭症患者。可是当记者来到课堂上的时候,毛毛突然冲到记者面前,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到了记者的头上,而且这套动作要反复做三四遍,他才肯回到座位上。
毛毛的爸爸告诉记者,孩子三岁的时候还不会正常的表达,而且每次叫他的时候也爱理不理,带着孩子到医院检查的时候,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当时医生建议他们去鉴定一下孩子是不是自闭症,没想到,检查结果出来验证了医生的猜测。
“当时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孩子的妈妈把安眠药准备好了,可是一想到孩子这么小,不忍心一走了之。在以后的日子,我们出门的时候,都不敢把孩子带出去。由于缺乏基本的社交礼貌,孩子见到陌生人就兴奋,一兴奋就往人家身上吐口水。怕孩子出去闹事,就越来越不敢把孩子带出去了。”毛毛的爸爸告诉记者。
给自闭症家庭一个希望,是孟凡霞从事特教工作的初衷,也是创办爱之旅儿童发展中心的初衷。孟凡霞觉得,自闭症儿童只要是接受正规的康复治疗,各种症状就有减轻的可能。现在毛毛经过近3个月的治疗,可以集中部分精力听课,而且几乎没有了过激行为。
在孟凡霞的治疗个案中,有的患病儿童经过治疗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了,有的孩子可以通过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自闭症儿童很难治愈,可是通过我的努力,他们的家庭有了一丝丝的希望,我的工作就有了力量。”
呼吁社会关注自闭症儿童
最近一段时间,孟凡霞在忙着联系汽车站、火车站、飞机场等人流量比较大的公共场所,她准备免费培训这些公共场所的工作人员,教会他们如何防止自闭症儿童走失。
“大家对自闭症的第一印象可能来自于《雨人》这样的电影,但是非常遗憾,并不是所有的自闭症孩子都是天才。根据研究,百分之七十的自闭症儿童都伴随着智力低下,而且自闭症儿童走失的案例特别多,所以我们就和壹基金合作,争取了部分经费用来宣传如何防止自闭症儿童走失。”孟凡霞说。
现在孟凡霞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呼吁社会上更多的人来关注自闭症儿童群体。在她的办公室里,还张贴着许多活动时候的照片。“因为我们在,世界无孤独。”是孟凡霞最喜欢的一句话,也是她的座右铭。
孟凡霞有一个心愿,就是让所有的自闭症儿童都能接受治疗。她积极地与民政部门联系,争取资金资助贫困的自闭症儿童。而且对于家庭困难的孩子,爱之旅儿童发展中心还会减免一部分的费用。
“在《海洋天堂》中,患有自闭症的大福最后学会了自己生活,而且大福的爸爸去世后,福利院院长、海洋馆的经理都成了大福的监护人,结局很温馨。我希望‘星星的孩子’们都能得到来自全社会的爱。”孟凡霞对记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