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沂网
- 2012年02月25日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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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沂网讯 子曰：夫孝，德之本也。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
——孝经：开宗明义章第一
绵延千年的琅琊文化，承载多少过去的成就与辉煌；人杰地灵的蒙山沂水，养育了无数的圣人先贤。如今的沂蒙大地，深受红色文化的熏陶，沂蒙精神的滋养，也催生出许多杰出的人物。他们或驰骋商场，或遨游文学艺术的海洋，或献身于大美临沂的建设，但有些人在平凡的生活与工作中，践行自己的责任，固守自己的操守，释放出异样的人格魅力，成为师者的典范，学子的楷模。临沂大学的范为启老师就是其中的一位。
接到采访范为启老师任务后，方得知他已经退休四年了，不太容易联系上。几经辗转才找到他的手机号码，可是早已易主。幸亏号码新主人是范老师的儿子，及时地将我的号码转告，才有了范老师主动电话联络我的一幕，这已经是当天下午五点半的事情了。待我向范老师说明采访的目的，他的第一句话是：其实我没有做什么，孝敬父母是应该的。
第二天早晨，依约在办公室当面采访范老师。他实际年龄64岁，退休四年，但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精神矍铄，与印象中的样子相去甚远。多年照顾卧床的母亲，应该是被拖累得身心疲惫的样子，他却没有一丝的倦意，谈起他的家事，娓娓道来，言谈中透出无比的欣慰和自豪。
范老师的母亲出生于公元1912年，已是百岁老人。大多数人认为长寿老人的身体健康良好，无病无灾的，范奶奶却并非如此，是个绝对的例外。她于1987不幸患上了神经扩散症，这种病至今没有理想的治疗方法，病程已经长达25年。发病没有任何规律，且发病时大哭大闹，不能自抑，经常弄得四邻不安。为了避免范奶奶发病时影响教学与其他教职工生活，范老师不得已在离临沂大学北校区三四里的村子里，租下一个独门独院的平房，单独安置范奶奶。租房子不像住自己的房子那么安稳，往往租期一到，就可能换租其他地方了。范老师说，在这二十多年里，已经搬过五六次家了。租房子这件事也曾引起同事朋友的误会，现在看来这是唯一妥善的解决方法。但这也使得范老师不得不在大学的家与范奶奶的住处间天天来回奔波。
退休前，范老师只负责送饭，其他事情都由范老师的爱人唐高田负责，由于劳累过度，唐阿姨患了严重的腿病，但没有时间进行系统的治疗。范老师退休后，唐阿姨由于病情渐重，为了治疗方便，不得不住到儿子家。所以照顾范奶奶的担子完全落在了范老师一个人肩上。那么范老师的一天是如何度过的呢？
每天5点准时起床。第一件事是给范奶奶换尿布、擦洗。将湿尿布先放在屋外的盆里，换上干净的，并给范奶奶重新盖好被子，道个别。每次出门都会很清楚地告诉范奶奶他要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让老人放心。
范老师一回到家，就匆匆忙着做早饭。早饭一般是青菜荷包蛋煮面条，这是老年人比较容易消化的。范老师将早饭装入保温饭盒里，就急急忙忙骑车送到范奶奶的住处。范老师说记不清用坏几个保温饭盒了，幸好自己的儿子给买了一个不锈钢的，现在不用在这个方面费心了。
饭送到后，先要换尿布，他把换下来的湿尿布与先前的尿布放在一起，准备早饭后去洗。换好尿布后，范老师抓紧扶着范奶奶坐起来，帮着穿上上衣，再洗手洗脸，然后开始一口口喂饭。遇到范奶奶闹情绪“绝食”的时候，还要耐心劝慰，直到范奶奶吃饱为止。
租住的房子共两间，里边安装了空调，这是冬天取暖夏天降温用的。堂屋的正南边，最显眼的是那个两米长、一米高的电暖气，除了秋冬取暖外，它主要用于阴雨天烤尿布。范老师讲，由于老人常年卧床，使她长寿健康的关键就是保持被褥的干燥。为了保证这一点，范老师在不大的小院里安装了三根晾衣用的铁丝，每天有三四十块尿布在哪里晾晒。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仅换尿布这一项就多达四万多次。
洗衣机忙碌的时候，范老师还是不能闲下来，要与范奶奶聊天，范奶奶似懂非懂地应答着。他说这样做可以解除老人的寂寞无聊，更主要的是可以延缓大脑衰退。看到此处，我豁然开朗，虽然范奶奶犯病时神志不清楚，但依旧是耳聪目明。
忙完这些，时间差不多8点了。范老师回到大学北校区家里，看看书，练练字，或者写点随笔什么的。11点时，又开始准备午饭，然后送饭，喂饭，换尿布，将早晨的护理工作重复一遍，唯一不同的就是午饭的花样翻新了，不是鸡蛋面条，而是老人特爱吃的朱老大水饺。中午伺候完老人吃喝拉撒睡，大约是下午1点。范老师趁老人睡午觉，返回北院家里，开始看看书，打理一下其它的事情。
晚饭一般是六点开始，方式还是先换尿布再吃饭，饭食通常是非常适合老人吃的米饭加蔬菜碎肉。范老师说，老人其实非常需要吃一点肉类蛋白，由于他们的牙口不好，最好是给剁碎。一般人觉得老人胃口牙口都不好，不用吃肉了，其实是错误的。老人的味觉还是很灵敏的，肉食可以促进老人的食欲。
晚上9点，范奶奶就要睡觉了。在老人临睡前，范老师给换上双层的尿布，以免夜长被褥弄湿。范老师在旁边的小床上陪寝。晚上9点至次日5点，应该是范老师唯一的真正意义上休息时间了。
当我问及为什么不请个保姆帮忙，范老师说，一是经济条件不允许；二是觉得自己的父母，怎么放心托付于他人呢，尤其是生病的老人，不仅有物质的需要，更多的是情感慰藉，非得自己照顾才有可能兼得。
范老师每天早、中、晚三次给范奶奶送饭，一个来回至少6里路，三个来回就是18里，那么一个星期走多少路，一年呢，风雨无阻的二十四年呢？我粗略算了一下，24个春秋，他大约走了88840公里，相当于围绕地球走了两圈还多。
病程长达25年的范奶奶，遭受磨难，是不幸的，但是这二十五年，她有自己的儿子相依相伴，不离不弃，享受到了改革开放带来的富裕的物质生活，也是幸运的。她之所以能这么长寿，是范老师与死神争分夺秒的竞赛结果，是他感天动地的至孝行为应得的回报吧。
如今，每个临大人仍在口口相传范老师的事迹，他的仁义至孝精神必将影响一批批的沂蒙人，使八百里沂蒙遍开精神文明之花。
记者 临沂大学 房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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