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沂网
- 2012年01月11日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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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文章中我写到了一个提议，那就是主管部门和新闻单位联起手来开展“寻找参加大官庄水库会战劳动者”的活动，有位朋友看了文章后对我说，就劳动和建设方面该寻找得很多，较为著名的就是“岸堤水库”大会战。这倒不是我忘记“岸堤水库”大会战，而是我曾经在拍摄过的影视片作品里表现过。多少年前，我拍摄电视文献片《沂蒙精神颂》的时候，采访过库区周围的村民，亲眼看到他们生活的艰辛和对往日家园深情地守望，他们原本可以迁到政府安排的较为舒适的平原地带，但他们有的还是坚守，把自己的家迁到水库上面的半山腰继续过着更为艰苦的生活，我当时很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迁走呢？写了沭河，我才深知“故土难离”的真正含义。沭河带给两岸数不清的水灾，但没有多少人想远离这条河流。有人说，库区的百姓不是有很多人已经远走他乡了吗？但有谁知道他们梦里的那一次次呼喊和难以述说的感伤呢？在国家、集体等大局面前，库区的人民做出的牺牲我们很难用几个数字和几句口号来衡量的。如果按我上篇文章的逻辑建起“人名墙”的话，在“岸堤水库”旁就应该立起两面墙，一面写建设水库的劳动者的名字，另一面就应该写上那些被迁走百姓的名字，他们都是库区的奉献者，他们都应该受到尊重和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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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善带我们找到了“鬼谷驻迹”处。
沭河古道边的新发现(上)
沭河在“东方都江堰”与新沂河汇合后，经过“人民胜利堰”向南就流入了原来的老沭河，一旦河水进入老沭河的河道，人们就给它取了个新的名字——沭河古道。现在关注沭河古道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与去年市委市政府确定的开发沭河古道有很大的关系。而不太规范的表述也跟着出来了，最常见的就是把“沭河古道”写成或者说成“沭河故道”，尽管一字之差但意思就大相径庭了。“故道”字面上的解释是“水流已经改道的旧河道”，我们最常听到的是“黄河故道”的说法，而“古道”，就沭河来说是指“古老的河道”。300多公里长的沭河也只有临沭这一河段才有“古道”称谓，它之所以被称之为“古道”，不是这里的地理构造特殊，而是相对于那条“新沭河”来说代表了年代的久远罢了，其实，从“东方都江堰”以下沭河的河道都没有改变，但其他地方对这条河的称谓依旧没变。
也许是巧合，沭河只有这段“古道”边发生的历史才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因为它见证了那次惊天大战。如果仔细推敲，“见证”一词还是不太贴切，因为“见证”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去观察，中性的色彩较浓郁些，而这次大战，沭河是战场里的地形地物，它成为军事家部署战役的一个重要的环节和条件，它不是简简单单地旁观“见证”，而是实实在在地“参与”其中。
那次大战就是蜚声中外的马陵之战。屈指算来此次战役距今已经有2350多年，在这两千多年中，关于战役的原因、经过和作用，历代史家都有论述，有的甚至针锋相对，特别是在战场遗址的争论上，唇枪舌剑，谁都不服谁，在这种学术氛围中，可以说能挖掘出的史料悉数挖尽，还能有什么新发现？且听我从头细说。
从头说不是从战争的起因说起，而是说战争双方的指挥者——孙膑和庞涓。孙庞两人有一共同的交集——相同的老师。就因为师出同门，所以就有了那场个人的恩怨，后来两人的私怨演变成了两国的战争。我们不去评判谁对谁错，各为其主也都尽其所能了，只是那些可怜的从军百姓，成了他们因恩怨而厮杀的殉葬品。
现在看到马陵之战的文章，大多是围绕有无马陵之战、战争的起因、庞涓行军的路线、战场的遗址等展开争论，对于孙、庞之间的恩怨也有论及，但主要放在庞涓的嫉贤妒能和孙膑的被残害上。我总觉得孙、庞之间的关系被简单化了，大家在探讨马陵之战的时候，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庞涓为什么要走马陵道，孙膑为什么要选择马陵作为战场？
这才引到我们要探讨的话题上来，也只有在沭河古道边才能说清这个问题。
还要从孙、庞的交集说起——鬼谷子。
从现有的史料上看，鬼谷子常年隐居在云梦山并在那里教徒授艺，鬼谷子的学生很多，现在能查到渊源的就有：孙膑、庞涓、苏秦、张仪、毛遂、徐福、甘茂、司马错、乐毅、范雎、蔡泽、邹忌、郦食其、蒯通，李牧、尉缭、李斯等。云梦山在哪里呢？看一下地图就知道，它位于河南省鹤壁市淇县的西部，它的主峰海拔不足600米，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风景都非常优美，它峰峦迭嶂，泉水潺潺，山岚雾霭，云蒸霞蔚，鬼谷子最先发现了那里，并在那里留下好多的故事和传奇。不过，从现在实地情况看，鬼谷子的行踪就如同他名字一样——神出鬼没。当然鬼谷子之“鬼”和后面的“谷”连在一起指的是一个叫“鬼谷”的地名，和“神出鬼没”有点不搭，但的确在很多地方发现了鬼谷的踪迹，不要说在其他的省市，我知道在我们临沂地面上就有三处和鬼谷子有着联系，最为有名的就是蒙山和苍马山了。说到这里有另一个问题随之被提出，那就是这些旧址、遗迹(全国其他各地也一样)究竟是为了发展旅游事业人造的景点呢，还是鬼谷真的来此修炼或者办学？这个问题应该好好去甄别一番，这应该交给文物学家或者历史学家，凭我现在的知识储备很难给大家满意的解答，我只能根据现有的遗迹，提出自己的看法，来对马陵之战进行另一个角度的解读。
既然鬼谷子在云梦山修炼和收徒一直流传，我也不提出什么异议，但是，这样一位高人只在一处存身，就不太符合他云游的逻辑。古人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对一般人尚且如此要求，那么对修炼的人来说，就不会在一处终老了，所以好多地方能留下高人的踪迹也就不难解释了。
鬼谷子向学生传授什么呢？根据现在掌握的史料看，他几乎是个全才，从衣、食、住、行、医、齐家、理财、治国、外政外交、兵书战策、兵器发明、天文地理、神奇推算、养生教子等等可以说样样通而且样样精，好多门学问他融会贯通，有点几乎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对于这样一个全才，他只在一个地方是难以把他的知识体系和结构建立起来的，特别是过去知识的信息密集程度不高，能在某一类别里有所成就的话，除了博览群书，唯一可行的路子就是走遍天下名山大川，在大自然中寻找他们的“道”和“义”。
在古人的眼里，苍马山就是那名山中的其中一座。
几次去苍马山都没有发现“鬼谷驻迹”在什么地方，去年夏天，我想去寻找那个神秘的处所，临沭县旅游局原局长王明善告诉我，他很多年前就听老人说苍马山上有鬼谷子讲学的场所，而且上面的山体上有古人刻下的大字，他将信将疑去寻找，他在山上寻找了好多年都没能如愿，一直到十年前他才如愿以偿。王局长在临沭有“活字典”之称，他很长时间没有找到，这说明现在的临沭人，也未必知道还有这样一处古迹在苍马山上。
在王局长的引领下，我们去寻找那个不被众人知晓的“驻迹”。海拔不足四百米的苍马山，按说没有什么能成为隐秘，但王局长几次停下来，他要看看太阳的位置，我问为什么要看太阳呢？王局长说，尽管鬼谷子很善于伪装自己的处所，但他选择居住、修炼的地方，一定和太阳有着某种关联，在苍马山上，阳面没有植被保护，很容易暴露，所以他要到阴面，而阴面又不能是纯阴，纯阴又不利于他的修身养性，它应该处在似阳非阳似阴非阴的地方。几经周折后，我们终于找到了“鬼谷驻迹”所在。
“鬼谷驻迹”是四个汉隶，是哪朝哪代留下的，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时间，王局长说，什么时候留下的尽管不知道，但鬼谷子王禅在这里教过孙膑、庞涓是可以相信的，现在临沭好多地方还流传着鬼谷子和孙庞之间的故事。王局长还举出一个例证，他说，“样山”名字的由来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临沭民间流传“样山”就是鬼谷子命的名。样山其实是马陵山的一支，它之所以叫样山，是因为它就是一个“样子”，什么“样子”呢？它就是一个大的军事沙盘，是沙盘上推演作业的“样子”。王局长说从苍马山往西南方向看，就可以看到样山。我尝试着站在苍马山上看样山，是距离太远，还是大气的污染，说实话我真的没有看清。
只有那四个字让我心动，其实那洞很浅，在那个狭小的地方能够学习？我很怀疑。不过王局长说，他们的课堂是大自然，是天地之间，那个小洞只是他们晚上休息的地方。休息的地方那么小不是很不自在？我这样发出疑问，王局长说，这就是修炼人的境界。
如果鬼谷子真的在苍马山上收徒传艺的话，那么把样山作为军事沙盘向孙、庞传授兵法就很可信。是的，这样的高人他的眼光不可能只局限在一方小的天地，用大自然中的山川作为沙盘那是何等的气魄。
如果这一切发生过的话，样山或者马陵山对于孙膑和庞涓来说，就都不陌生。这样说来好多事情就非常容易理解了——为什么庞涓敢走马陵道，因为他知道那里有路可走；为什么孙膑能在马陵山上设防，把马陵作为战场，因为他知道马陵有险可用。有人会说，既然他们都到过样山，难道庞涓就不知道那里有“死地”，那里有“凶险”？我也向王局长提出这样的问题，王局长的解释是，在鬼谷子要根据地形传授兵法的时候，庞涓已经找到工作了——他要去魏国当大将。这种解释与传统的说法——庞涓学艺不精就下山如出一辙。
我很仔细地看了《鬼谷子》一书，现在流传下来的从“捭阖术”算起，到“符言术”是十二章，这里面理性色彩和哲学思想意识太强烈，对于冷兵器时代的人来说，学了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大的用处，我真的不知道。而对于技术性、实用性强的，操作性强的，在书里没有见到。所以，庞涓在魏国把孙膑处以“膑”刑后，让孙膑写的就是《兵法》，这个兵法是《鬼谷兵法》还是《孙武兵法》？不管是什么兵法，有一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庞涓缺少的正是操作性强的兵法理论或实战招数。
庞涓提前去魏国了，所以他尽管到了样山，但对样山的地理地貌记忆中就不清晰，他只知道那里有山路可以走，而且是去齐国的近路，但那里的山涧沟壑他没有入心入脑，而就是这些没有让他注意的沟沟坎坎断送了卿卿性命，而孙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论是学艺的时候，还是在战争前的过程中。
文/黄立宇 图/李成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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