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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1月21日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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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孝妇传说,故事发生在汉代东海郡郯县,也就是今天的郯城县东3公里的葛庄地域。
现今的孝妇冢,远远望去似一个小山坡,初冬时节,山坡上遍布枯草,坡中央有约30厘米宽的小道。附近村民介绍,孝妇被冤杀后,其尸首安葬在她婆婆墓葬的西侧,可是两个墓葬竟然合为一体,成了一个封土高大的墓冢。坡上小道一年四季不长草。
记载孝妇传说最早的文字是《汉书》。《汉书·于定国传》有载:“东海有孝妇,少寡,亡子,养姑甚谨,姑欲嫁之,终不肯。姑谓邻人曰:‘孝妇事我勤苦,哀其亡子守寡。我老,久累丁壮,奈何?’其后姑自经死……”
此后,《后汉书》、《史通》、《御览》、《淮南子》、《说苑》、《搜神记·东海孝妇》等正史、野史、杂记都争相记录。到了元代,关汉卿根据这一传说创作了杂剧《感天动地窦娥冤》,把故事传遍大江南北。
由于年代久远,孝妇其姓名已无从考证。民间传说为现郯城县高峰头镇周岗村人,姓周名青。
虽然这是一个广泛流传的民间神话传说,但故事中提到于公,于公墓、孝妇、孝妇祠、白溪汪等都现实存在。
1965年,郯城镇城里三街退休老人上官玉成写了6场大戏《孝妇冤》,由临沂地区柳琴剧团排演,并准备在全区各县巡演,只可惜才演出3场,“文化大革命”开始,就此中断。
1、坊间传说:孝妇故事遍传郯城
东海孝妇传说是一个社会传承、群口传承的民间文学作品,没有固定的传承人群和直线传承关系。采访的几位老人都说是“听上一辈人说的”。然而,现在能完整讲出这个故事的人越来越少,但现在在郯城60岁以上的人,大都知道该故事的概况,且内容略有不同:
郯城镇城里三街84岁的上官玉成记忆中,传说,早年间郯城这儿有个小村庄叫洋家洼,洋家洼里住着娘儿俩,老嬷嬷姓邹,当儿子的姓什么大家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儿子长到14岁那年,媒人给他找了个叫周青的姑娘作媳妇。谁知道儿子长到18岁那年得了场病死了,未过门的儿媳妇周青甘心情愿来伺候老嬷嬷,“你说这婆媳俩可怜不可怜?”
转眼半年过去,郯城一带闹饥荒,老百姓饿得死的死逃的逃。老嬷嬷恋土难移,儿媳也没法,只得好生伺候老嬷嬷,天天到田里剜菜给老嬷嬷吃。青水煮野菜连个盐粒都没有,“你说这饭怎么往肚里咽?”
这一天,周青在田里剜菜时拾了一个小制钱,她心想:“婆母娘多少日子没尝到油星了,俺要打点香油给她拉拉馋。”
想到这,周青就拿了这个小制钱打了点香油,把野菜用水洗得干干净净,切得细细的,做熟后把香油全浇上了。老嬷嬷多少日子没吃到这样好吃的菜了,就一口气全吃了下去。吃了这碗菜,这下可了不得了,这碗菜里掺了好几棵芑芑菜,“芑芑菜犯香油,老嬷嬷吃了耷拉头。”
老嬷嬷肚子疼得不得了,躺在地上直打滚,半袋烟功夫就咽了气。老嬷嬷一死,周青那个哭啊,一连三四天滴水不进,后来左邻右舍好心人帮她把老嬷嬷埋在南北大路的路东边。撇下儿媳一个人过日子,谁看了谁掉泪,四里八乡的人知道这事的都说这个媳妇命真苦。
周青有个表哥,是个吃喝嫖赌浪当油的主儿,他赌博输了银子还不上,急得上墙爬屋没办法。他想到了表妹年纪轻轻正守寡,就瞒着周青,把周青30两银子卖给了人贩子。
周青死活不去。周青的表哥生气了,就跑到县衙里把她告了,说她有意用毒药药死老嬷嬷。
啥都没问,县官把周青重重打了板子,就定了死罪,天大的冤。
临杀周青的那天,刑场围满了看景的人,可怜周青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天快到午时三刻,周青说:“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你看我周青有多冤啊!我要是有心害死俺老婆婆,杀了俺红血冒三尺。要不是故意的,白血冒三尺”。
县太爷一听:“哪有这种事。”就叫人把周青杀了。这一杀不打紧,就看周青脖梗上白血一个劲往上冒,泚了三尺高,把插在脊后的亡命旗都给湿透了,后来又顺着亡命旗往下淌,一淌淌成了一个白血汪。
周青头掉了,可尸首不倒,这可吓坏了那个糊涂县官,县官忙朝着周青的尸首拜了三拜,尸首才倒下。事后,好心人就把她埋在大路西边,说是让她在阴间早晚好伺候老嬷嬷。可怜周青死了,当地连着大旱了三年,地里连个小草芽都不长,老百姓全饿跑了。
郯城镇葛庄村79岁王开英、63岁孙绍林等人关于孝妇传说又成一派。传说的内容大同小异,除了地名人名不尽相同外,还说媳妇死后,县官立即叫衙役们把婆媳俩厚葬,一个在路东,一个在路西。说来也奇怪,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将两座坟子旋到一块儿了,两坟中间的路移到坟顶上,人们都说:“这婆媳俩死后也舍不得离开,她们还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呢!”孙绍林表示,郯城南边有个村子叫白溪汪,在这个村子的东边有两个大坟,这两个坟挨得紧紧的,只有坟顶上能分辨出来,像是在拥抱着。
2、于公断案:孝妇之冤终于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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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孝妇冢,不得不提于公墓。郯城镇西关三街西500米的果园内有一座墓地,墓前有石碑一座,上书“汉于公墓”四个大字,左边是立碑时间:“康熙叁拾玖年仲秋谷旦”;右边是立碑人:“署理郯城事峄县知县赵节重立”。
郯城县文管所工作人员介绍,1959年,西关三街居民曾在于公墓南边挖地瓜窖时挖出了一块青石,似墓的一角,同时出土一把铁剑。在以后栽植果树等生产活动中又挖出各种陶器。根据考古发掘分析,这些出土器物恰与于公墓的时代相吻合。
1.以德治狱
《汉书·于定国列传》载:“于定国,字曼倩,东海郯人也,其父于公为县狱史,郡决曹,决狱平,罗文法者于公所决皆不恨,郡中为之立生祠,号曰于公祠。”
于公,东汉东海郯人,系汉相于定国之父,曾任县狱吏、郡决曹。他精通法律,治狱勤谨严明,以善于决狱而成名。他在供职期间,对重大案件的审理往往彻夜不眠,千方百计为受冤者寻求解脱之路,做到“求其生而不得,而死者与我皆无恨也”。
当时,汉武帝为了扩大疆域,加重徭役,增收赋税,对人民进行残酷的剥削与压榨,弄得民穷财尽,苦不堪言。至昭、宣二帝时,仍是凶荒四起,民不聊生。
于公为狱吏时,在押犯人多是因为逃避徭役或交不起官家的钱粮而被捕。于公对这些人满怀同情,总是尽量设法使之早日出狱,在饮食、住宿等方面给以照顾,让其少受折磨和痛苦。
于公为管狱小官,月俸汉秩不过八斛,但他公正廉明,不置私产,终身只有茅屋数间,生活仅得温饱。
于公对子女要求却非常严格,对其子定国,常常课以法学,并联系自己一生的治狱经验,让其精心研究,最后终于学有大成。有一年,于公家乡的里门倒了,族里人要重修,于公说:“里门再盖要高大一些。”众人问其缘故,他说:“我一生治狱,没造成一起冤案,虽终身贫穷,但子孙必有兴者,定有安车驷马出入其门。”于公死后,他的儿子定国继父职仍为县狱吏,郡决曹。因为他少年学法精深,并受其父熏陶,造诣颇深。任职期间,恪遵父训,治狱更加勤谨,政绩卓著,声闻遐尔,故而屡被升迁,由狱吏而廷尉,终至大丞相,封西平侯。其孙于永以孝行闻,官至御史大夫。
2.平反冤案
于公为东海孝妇鸣冤的故事在郯城一带广为流传。汉时郯城为东海郡驻地,在于公为东海郡决曹时,发生了一起东海孝妇冤案。
周青违心承认了婆婆是自己害死的,于是被判处死刑,待秋后处斩。
于公为此案件寝食不安,通过明察暗访,察知这是一桩大冤案。周青婆婆是因为吃了放了香油的芑芑菜而死的。从中医学上讲,芑芑菜犯香油,而周青确实对此不知情,她只是在尽孝心的时候无意害死了婆婆。
于公掌握了这些证据后百般为周青辩白,寻求生路。无奈昏愦的县官,愚昧的太守,不顾于公再三劝谏,不听百姓呼声,不作详查细询,糊里糊涂地将周青判处死刑,致使无罪的周青遭诛,人人闻之无不流泪。周青狱成后,于公携带全部狱词哭诉于太守府门,后弃职回家。
到了秋季决狱之时,周青受刑之日,车载十丈竹竿,以悬五幡,周青曾对天许下几个心愿:一是“青若有罪杀,血当顺下,若枉死,当逆流。”行刑已,血果然缘幡而上;二是“若青冤死,郡中必枯旱三年。”此后东海郡果然三年不雨,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是天为之报孝,而东海人民何罪,却遭此无妄之灾?
后来,新太守到任,面对东海郡的凄惨景象,感到很痛心,询问郡中老者,方知是天谴不公。于是就去拜访于公。当谈到东海大旱是因为周青蒙冤上苍报应时,于公就将有关周青的全部案卷呈给新太守,并恳请新太守为周青平冤。新太守看完全部案卷后觉得周青是冤枉的,于是就亲自到周青冢去致祭,旌表其墓。太守致祭后,天立刻降大雨,是岁大熟。百姓为周青之冤因于公而得平无不欢呼称颂。
3、孝行德操:普惠传世济世养心
东海孝妇传说从产生到现在已经有2000多年,史书记载与民间传说互相影响、相互纠结,交错发展,而孝妇故事的产生和每一次传播的高潮都深刻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历史状况,这也从一个方面表现民间文学与历史现实的关系。而墓、祠、碑刻与文人咏唱和老百姓的口耳递传相得益彰,从而保存了大量有地方特色的乡土文化,成为地方文化的活源头。
这一传说警示教育作用极大。孝妇以不孝的罪名被斩首,遂使孝妇的孝名千古、冤名千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太守骂名千古,遗臭万年;那个熟悉刑典、善于断案、正直敢言,为孝妇平反冤情出了大力的于公流芳百世,自古以来受到老百姓的爱戴。
至于“六月飞雪天报孝,三年不雨地鸣冤”,更彰显出老百姓的“天地报应、灵验不爽”的心愿。
孔子说:“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民间自古就有“百行孝为先”的说法。持续2000多年的“东海孝妇传说”就是这孝文化的主要源头之一。
此外,明清两代,郯城的官吏对孝妇的事迹进行了更多的宣传和表彰。明景泰三年(1452年),邑令席书作了《祭孝妇冢文》。1450年前后,明御史都督张景华(郯城人)作《孝妇冢碑记》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重修孝妇冢,按察佥事涂铨撰写碑文。与传说相关的文化遗存还有于公墓、孝妇冢、白溪汪,孝妇祠遗址等。
东海孝妇的故事流传了一代又一代,它经过许多文人墨客的笔墨修饰和艺术加工,形成了多种版本的感人故事,至今仍然感动着许多的人。但随着社会进入信息化时代,人们的价值观发生了变化,孝文化贬值,以“东海孝妇传说”为代表的孝文化,正一步一步地淡出人们的话题。
东海孝妇传说的遗存减少和衰败也影响了其生存状况。孝妇冢和于公墓处在败落之中,孝妇祠只剩下一块石碑,其它的传记、碑刻、诗文也在不断减少。现在的孝妇冢、于公墓两处文物紧靠县城,整修、加大对其旅游资源的开发,同时借以传说融入到柳琴戏等民间戏剧中,或许有助于东海孝妇传说的保留和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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