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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05月10日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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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叫他“花滑教父”，有人称他为“极品男”，有人形容他是“除了不会生孩子外样样都精通的天才”，他是中国花样滑冰的总舵手，是中国双人滑的灵魂。——这就是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花样滑冰队总教练姚滨。中国的花滑事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由于他的存在和执教改写了一个又一个历史，创造了一次又一次辉煌。然而，当他真正坐在你面前时，他并不是光环萦绕、高高在上的大牌明星教练，他言谈举止显露出的就是一个普通、平和的中年人，但眼神充溢着睿智、深邃和沧桑。
问及那些尘封的往事，姚滨摆摆手说，那都是历史了，似乎不愿提及。但是话匣子打开，他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述，那些故事生动得就像发生在昨天。
结缘花样滑冰
姚滨出生在哈尔滨，儿时就被当地体校教练选中去学花滑，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花样滑冰，后来因为淘气不听话他很快被刷了下来。不久又有教练去学校挑人，他再次被选中，还是学花滑。他说“我这是二进宫，算是误入花样滑冰”。也许从那时开始，姚滨和花样滑冰的缘分就这样注定了，从此真的就干了一辈子。
1970年，13岁的姚滨逐渐崭露头角，三夺全国少年男子甲组冠军。可惜转入成年组后，他因韧带撕裂，伤停两年。两年后，姚滨渐渐恢复了训练水平，但是年轻的选手已挑起了大梁。此时恰逢国际滑联改制，大力推进双人滑发展，如果成员国不派选手参加双人滑比赛，就不能获得男单、女单和冰舞三个项目的参赛资格。因此从1977年开始姚滨就不再仅是单人滑选手，还要承担起双人滑的重任。
训练的起步阶段异常艰辛，因为谁都不清楚双人滑到底应该怎么滑。而姚滨学习和了解的唯一途径，就是每年三月在黑河训练时观看前苏联电视台转播的花样滑冰世界锦标赛。说起这段故事，姚教练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了什么叫做“早期上冰”和“晚期下冰”。10月份东北的河水已经开始冻冰，他们就被拉到黑河、满洲里、海拉尔等地集训，第二年早春趁着河水还未完全融化，利用清晨低温河水再度被冻的那点时间抓紧练习。一边描绘当时的情景一边还时不时蹦出几句东北话来，还笑问记者懂不懂。那年月的那份艰苦和恶劣的环境反而被他讲述得风轻云淡，生趣盎然。
由于他的第一个搭档掌握难度的能力有限再加上体重不合适，姚滨在1979年找到了栾波。两人在搭档训练了四个月后，正式站在了国际赛场。
回忆起初登国际舞台，姚滨毫不避讳地说：“当时水平很差，跟对手相比差的太多了！基本不在一个级别上。我们都没有信心比下去了，感觉很丢人”。当时滑联实行的是6分满分制，排名最低的选手也能得到4分，可是姚滨和栾波比这些水平最低的选手还要差将近两分。很长一段时间里，双人滑技术水平都得不到提高，“垫底”的窘境一直没能改变。但是经过不断的努力，在后来的两三年里，姚滨和栾波逐渐缩小着和对手的差距，直到比分接近。用姚滨的话说：“本来也是能赢一两对的”，可惜他们两人在1984年冬奥会上还是遗憾地名列最后。但令人庆幸的是，花样滑冰100多年的历史进程里终于还是有了中国人的身影。
探索教练之路
退役之后的姚滨本不想再从事花滑工作，可是领导的一句话就把他拉到了教练的位置上：“你是科班出身，别人想当教练都当不上，你为什么不当？”于是姚滨把这句话当成了动力和信任。从此，他走上了永远离不开的花滑事业，训练场就是他教练生涯的开始，就像是踏上了一个新的征程，他当起了教练。
那时根本没有像样的队员，当谢毛毛和赵宏博被送到姚滨手上时，俩人已经被原来的教练“判了死刑”停训许久。但是由于姚滨的训练、执教有方，他带领着他们一举夺得了1989年全国青年运动会的第二名。后来谢毛毛由于身体原因提早退役，赵宏博的搭档换成了申雪。但当时申、赵两人的起步阶段并没有被人看好，作为教练的姚滨则四处为他们奔走，争取比赛机会。他一再向领导推荐：“孩子不错，你们可以看看”。由于姚滨不顾反对意见坚持启用申、赵二人，一时间引来流言四起，认为姚滨这人挺狂妄。1995年申雪和赵宏博由于全运会成绩不佳没能获得伯明翰世锦赛参赛资格。
“当时我们护照都拿到了，最终还是没去成！”说起这段难忘的往事，姚滨仍然透着些许遗憾。
当时中国双人滑选手在国际比赛上成绩总处在下游。为了扭转劣势为中国的花滑争口气，1996年他竭尽全力、力排众议地要求参加国际大赛。并向领导保证，申雪、赵宏博一定能跻身世界“中游”。艰苦的努力，悉心的备战，申、赵没有辜负教练姚滨的期望，两人获得了当年世界锦标赛的第15名。在之后的日子里，经过姚滨严格训练，申雪和赵宏博的成绩越来越好，2000年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荣登第一，他们迅速跃居世界前五。对此，姚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说：“到了世界前五的水平，在世界大赛中就是谁能发挥出来谁就能拿第一了。”就像姚滨说的那样，申雪和赵宏博的第一个世锦赛冠军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2002年凭借出色的发挥，他们终于站在了世界锦标赛的最高领奖台上。
姚滨接着讲到了2010年的温哥华冬奥会，申雪、赵宏博拿到奥运冠军后，他在接受采访时还重提了2000年在尼斯的这次比赛，也正是此次的大意失荆州，让他在冬奥会短节目领先后仍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生怕重蹈覆辙。
从世界冠军到奥运冠军之路，并非坦途。2010年在出征温哥华冬奥会前，姚滨曾说，希望在春节期间给中国老百姓上一盘好菜。结果他不仅上了一盘好菜，还上了一瓶好酒。经过了多年的等待，中国花样滑冰终于翻开了历史的新篇章。姚滨的两对弟子申雪、赵宏博和庞清、佟健包揽了冬奥会双人滑的冠亚军。虽然已时隔一年，姚滨说起来还很是自豪：“我这是在100多年的大蛋糕里给中国人切了一块，俄罗斯人垄断46年的历史让中国人给打破了！”言尽于此，他的眼中满是骄傲的光芒。
多才多艺的智慧人生
2010年申雪和赵宏博的婚典上，姚滨身着白色西装亮相为弟子用钢琴弹奏一首悠扬乐曲，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才多艺，这是每个熟识他的人都会用到的形容词。他为队员选过曲，编过节目，做过演出服。钢琴、绘画、摄影、做服装，甚至木匠活，都难不倒姚滨。而这些“手艺“他几乎都是自学而成。在别人眼里的不可思议，在他却不以为然。他说，这不过就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我是工人家庭的孩子，小时候很孤僻。”姚滨讲述着经历的过往，“我做过各种家务活、装修、木匠活。农村、工厂、部队我都去过，我把这些经历都看做是学习的过程。这些经历不仅是财富，也让我汲取了不少知识和营养。”
姚滨是个会思考，有智慧的人。他在部队时，班长下令匍匐前进，凭借良好的身体素质他把班长甩在了身后，但是一趟下来两边胳膊肘的皮都磨没了，班长却毫发无伤，不怎么使劲依然能前进得很快。姚滨开始琢磨，人家有方法会保护自己，只有保护自己才能消灭敌人。喜欢思考善于发现，能潜心钻研学习，从日常的小事中发现一些道理和规律，姚滨的这些特点对他的事业发展大有裨益。
虽然才华横溢，姚滨却斩钉截铁地评价自己“一点都不浪漫”。他有铮铮铁骨，昔日曾面对国外的高薪邀请，他说率真地说：“我为什么要去国外当一个二等公民，我在中国做的不是比他们还好吗？”
虽然他也感叹身体不行了，盼望尽快有人接班，嘴上那么说着，他却依然忙碌，不停歇地为了即将开始的世锦赛而时刻准备着。都说追梦无悔，姚滨和花样滑冰的缘分注定将伴随他一生。（孙芸辉）
来源 《中国政协》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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